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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青子衿(5)

 ※※※

 

……蝶,在旁邊嗎?」

睜開眼是一片昏暗,她掙扎的起身並喚著蝶兒。可是蝶兒沒有回應,屋外也是一片的黑,蝶兒睡了嗎?

           摸索著放在床下的鞋子,卻感覺踩到了東西……小心的避開那個東西,她拿起桌上的蠟燭一點,自己的腳邊正躺著以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有點錯愕的,想到的不是以夫怎麼會在這?而是爹爹怎麼肯放以夫躺在這裡……

「以夫,醒醒。」喉嚨不是那麼的乾涸,但她還是先喝了口水。拿起蠟燭照照以夫的側臉,有很重的黑眼圈,自己又睡了多久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不打算吵醒睡著的他,子衿伸手要撈鞋子,伸長的手臂卻被抓緊了。

「子衿,醒了?」

「嗯。請放開我,我要去外面找蝶兒。」

「她累了,我要她去睡。需要什麼我幫你就好了。」

……請你出去。」微微偏過頭,子衿低聲的說。

「啥?」

「外頭有客房,請你去住那。」沉了聲。

……好,我去幫你叫其它侍女來。」放開子衿的手臂,以夫從地上爬起來,把毯子抖了抖,衣服拍了拍,才走出房門。

「以夫……對不起。」在以夫離開之前,子衿低低的說。

「老爺很放心把我放在這裡照顧你,可是我知道你不習慣,是我該說抱歉。子衿,我不要你跟我說那句話,換一句好嗎?」

「謝謝。」

「好女孩,我去找人來幫你。」門被關上了,室內只有一盞燭光,子衿感覺自己被照得暖暖的、紅紅的。

 

※※※

 

剛康復的雲子衿坐在竹屋裡,替雲墨照顧著客人,那客人沒有別人,正是最近一直歇在港口的趙軍。就因為知道是趙軍,所以子衿才堅持要幫忙泡茶。

「子衿,身體好點了嗎?不舒服就別勉強了。」

「趙叔,子衿身體本來就不差,休息個幾天,骨頭都硬了。這病來得快也去得快,現在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。」

「是嗎?」瞥了一旁喝茶的雲墨一眼,對方卻不理會他。

「趙叔,下次的出航是什麼時候?」

「那個呀--得問問我們的副管事囉!應該還挺久的,這陣子海賊猖狂,上次差點就遇上了,所以我們還未決定下次的航期。一切都要看看年輕人的眼光啦!」

「是這樣呀……」沉思不語。

「子衿,外面有你的客人。」遣退了稟報的下人,雲墨示意子衿可以離開。

「女孩兒,下次再聊啦!」

「嗯,子衿失禮了。」意識到訪客可能是以夫,子衿急急出了竹屋。

 

「墨。」

「做什麼?」被呼喚的那男人正在整理櫃上的茶壺。

「別讓以夫當副管事了,別讓他再上那艘船。」

「為什麼?」那男人終於正眼瞧他。

「你想讓你的女兒幸福的話。」

扣。

茶杯輕撞桌面的聲響,留下來的,只剩雲墨一人。

 

 

 

他會在哪裡?竹屋不可能,自己的房間呢?沒有。

我想去哪裡?是開滿新茶的茶園?還是那男人身上氣味的海?

 

「子衿。」

他坐在池塘邊的涼亭中,對她微笑。

「怎麼是待在這裡?」

「竹屋裡有訪客。」

「客人是趙叔。」他伸手牽住自己的,把自己帶到椅子上坐好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那怎麼不……

「那屋子的擁有者,不是妳,今天會進那屋子的訪客,也不會是我。」

「嗯。」靜了下來,便馬上吩咐蝶兒準備糕點、茶具。

「琴呢?」

「在屋子裡,要我派人去取嗎?」

「嗯,不過今天不教琴。」他調皮的一笑。

「那是……

「今天來教你怎麼享受氣氛。」食指在子衿的唇上一點,然後直放在唇上裝神祕。

 

不久後,茶具、糕點和琴都上了桌。

「今天喝什麼?」正坐在琴的前方,這話便是要子衿去泡茶了。

「金萱。」起手,注水。自在的泡起茶,子衿思索著什麼是享受氣氛?

「子衿,妳現在要專心聽。」

「嗯?是聽你說話還是聽琴呢?」輕笑,她有點享受以夫在賣的神祕感。

「都要。」故意鼓起雙頰,讓子衿用手掌輕輕拍打、擊破。

「要認真聽,不准喝茶只能聞香。」

「是的。」忍住笑意,她索性把茶水全數倒出,一整排的杯子,整排滿溢茶香。

 

雙手擱在弦上,輕撥,樂音流洩而出。在一個起奏之後,低沉的男音也伴隨著,吟唱。

「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縱我不往,子寧不嗣音?

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縱我不往,子寧不來?

挑兮達兮,在城闕兮。一日不見,如三月兮。」

 

良久,子衿輕擊雙掌笑了笑:「以夫也會唱曲呀?」

「原本只會一點,這幾個月一直在看書惡補。」微微加重了某些字眼的語氣。

「喔?這首青青子衿是形容思念良人的女人,在城樓上望眼欲穿,一日的不見有三月的想念。以夫,唱的真好,很有味道呢!」偷笑。

「嘖嘖,子衿妳別跟我打拳了。聰明的妳,該懂。」

 

眨了眨不怎麼大的雙眼,抿了下淡粉的雙唇,瞪了一下還在偷瞧的蝶兒,示意她快閃去做事,別在這看戲。這些小動作讓以夫笑出聲,而蝶兒也終於識相的迴避。

「什麼時候要出門?」眼眸一轉,子衿刻意轉開話題。

「妳應該聽趙叔說過了,還沒有決定。」

「是呀,趙叔說這次航期要聽你的,你還沒有頭緒嗎?」

「有,只等一個人的肯定。」以夫的眼神中泛滿笑意。

噤了聲,子衿先將茶杯遞到以夫面前,皺了皺眉,最後只能先嘆口氣。

……等誰的肯定呢?這事要自己作主吧。」

「不是船期的肯定,而是婚事的確定。」

……好麻煩又好複雜。」他的笑讓她好想打他。

「怎麼會麻煩?」他起身,思索著船上旅行者講過的『架勢』。

 

駱以夫屈膝一跪,右膝蓋貼地,發現手上沒有人家說的戒指或花束,只好撈起一個茶杯,十分滑稽卻語帶深情的說:「雲子衿,你願意嫁給我嗎?」

……噗!」努力的忍住笑意,但一聲爆笑還是從嘴角滑出。

「阿阿,怎麼可以笑我?!」

「沒事學國外那套做什麼,你不適合的。」給自己斟一杯茶,把笑意連同茶水一起吞入腹,內傷呀!

聞言,駱以夫馬上從地上跳了起來,並且很乾脆的把子衿扯入懷中。

「那我就用我自己的那套吧。」

「什麼?」被摟抱的身軀剛好嵌進以夫的胸懷中,耳朵貼著他的心跳,好像跟自己的心跳同步,一樣的瘋狂跳快。

「子衿,嫁給我。」

……好。」

唇交疊著唇,無聲的誓言在心中交會。

 

不用再多說什麼,一個擁抱,一個肯定不用問句,兩人會一直走下去。

直到,死亡拆散兩人的那刻,也許會,不願意獨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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